还好,苏单得的只是重感冒。大夫说只要挂几天药瓶,打打点滴就没事了。
望着药水一滴一滴的注入苏单的手背血管,我感到自己愧对了儿子。是啊,以前家里全由我一手操持,儿子习惯了我的照顾,他吃得好睡得香。可现在我很多时候都要指望进一来陪他,两个“男孩子”,都是一样的不擅长家务,在吃喝上很多时候只是凑合。
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一个艰难的磨合过程,应是所有离婚家庭都要经历的吧?相对来说,比起单亲家庭的子女,苏单还算不幸中的万幸。
挂点滴的时间很长,苏单睡着了。我决定趁机会给进一打个电话试试。
手机提示我,用户不在服务区,而且对方单位电话也没人接,真奇怪,怎么每次我找进一都很困难。
这会儿他应该在哪儿呢?一时之间还真有些踌躇。离婚这么些天来,我始终没问过进一想住在何处。关键是不能问,婚都离了,如果问来问去,倒搞得我好象要跟踪似的。
我想到了北三环那套房子。进一的衣服留在那儿,或许人也在那儿吧。
嘟――,嘟――,还真通了。意外的是,接电话的人竟是一个娇柔的女子。
我以为拨错了,一看号,没错啊,这是自己原来的家。那么这是……,哎呀,我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,心说这不是徐玉青吗?于是暗骂自己糊涂。进一把新房子给了我,他和徐玉青会住那儿也应该早在我预料之中。尽管这事很恶心,然而转念一想,过去人家是对不起我,而现在却名正言顺,我吃什么干醋?
于是我刻意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:“麻烦你,我找苏进一。”
“您要找苏总啊,请问您哪位?”
“他在吗?我有急事!”话不投机半句多,我虽然可以不计前嫌,但占着我家的房子还问我是谁的人确实让我恶心。
徐玉青倒也好脾气。“您有急事啊?苏总没住这儿,他这时大概在自己的新家吧,你打这个号码试试。”
说完,徐玉青就把我家的电话告诉了我。
这傻姑娘,竟然没听出我的声音。
我向来直来直往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于是对着听筒一字一字地说:“我是艾菲,苏单的妈妈。苏进一没在这边这个家,也不在单位。现在苏单病了,在医院打点滴。你不要说你没见到进一,看到他就马上告诉他赶紧过来一趟!”
“啊,您是艾姐?我、我……。”徐玉青大概是吓着了。“艾姐,我住这边的房子是为了学习……。”
我嗤之以鼻。解释多余,她的目的这不明摆着呢吗?
“我……只是暂住一下。”
“别说了,我不想听,那房子是苏进一的,随他处置。你只要把我的话告诉苏进一就行,先挂了。”
“哎,别挂!”徐玉青在电话那头哀求。“艾姐,快告诉我苏单在哪家医院?他得的什么病啊?”
嘿,我还真没想到徐玉青会有此一问。苏单与她非亲非故的,用得着她关心吗?何况我们还有那种敌视关系,看来这姑娘不是傻就是城府极深。
“感冒,重感冒,高烧快40度了。”我故意说得有点过份。
“真的?那我一定帮您去联系苏总!你别着急啊,艾姐,即使找不着苏总的话,天亮后我就就去医院陪苏单!”
嘿,人家姑娘倒真是大方,我自认天塌了有高个儿的顶着,对什么都能想得开。但徐玉青似乎比我更能耐,脸不红心不跳的抢了我老公,现在还有脸来看我儿子。
我说:“不用了不用了,你别来,有些事还是儿童不宜的好,我不想让苏单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。”
对方没想到我这么说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似下定了决心。“艾姐,有些事你可能误会了。苏总是个好男人,我是喜欢他,可是我们……。”
“都过去了,现在天太晚,别说了行吗?如果你联系得上进一,就请帮我转告他就行了,再见!”
我打断徐玉青,心说床都上了,还描什么?越描越黑。
儿子就在身边,呼吸略显急骤。我挂完电话,摸了摸苏单的额头,还是很烫。天啊,单身母亲的日子可真不好过,我该怎么办呢?
再坚强的女人,在病魔面前也有无措的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