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娇小的女子,她的脚步频繁的带有许些不平稳,沉重的呼吸和那苍白的面孔说明了她的身体不是很好。她的眼睛,异常晶亮的望着莞媚姬,里面有着说不清的喜悦。莞媚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,看来,这个女子又是颜媚儿隐藏的记忆里的一员了,看她的面孔,明明是熟悉的,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。眼前的这个女子,她是友好的,很自然的随着云钚走过来,她就坐到了莞媚姬的身旁。
轻抚着发丝,那个女子轻轻的开口,道:“莞媚姬,呵呵,我是姝妃,也是颜媚儿的好朋友。”嗯?莞媚姬轻轻一愣,她说她是颜媚儿的好朋友?那么不是说她知道自己和颜媚儿的事么?
颜媚儿在这个宫廷里也有知心的朋友?那么她不算是太悲惨。
“恩。姝妃,关于你和颜媚儿的事我不清楚,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说一些。”仰头看着苍茫的天空与那一望不尽的宫墙,她突然叹息,人生多的其实是无奈吧。颜媚儿的事情,她不愿多想,但是她的性子却按捺不住思绪。找出答案,首先就要先了解颜媚儿到底藏了多少问题。所以她现在要做的第一步,就是先和这个姝妃好好谈谈,然后再去找那个丞相--莫宫修,相信他会说出很多。
“颜媚儿的身世你一定知道吧,咳咳,她进宫是在颜将军叛国的前一年,那一年她正好行了及笄礼,皇上就把她纳进了宫。我是和媚儿在进宫前就认识的,那个时候她是一个很单纯的人,每天就想着出去玩,但是后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,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,这个情况直至她进宫。我在她进宫前就进宫了,咳咳,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进宫了,真的很奇怪。知道她要进宫,我很高兴,毕竟在这吃人的宫里没有多少贴心的朋友,对吧。咳咳,她进宫以后一直很受宠,这点我很讶异,因为她和我说过,她最讨厌的就是进宫。皇上似乎真的很喜欢她,每天都会喧她侍寝,也会每天带她去散心。而且一般重大的活动,她都会陪着皇上一起去,这个很奇怪,因为这些都是皇后该做的工作,例如拜皇祭,册封妃子之类的。咳咳,我会常常的去看望她,每天她都很不安,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。我劝解她,可是没有用,她脾气越来越不好,人也变得很多愁善感。我去问了莫宫修,可是他只是摇头。对了,莫宫修你知道吧,他是媚儿的青梅竹马。咳咳,莫宫修也很担心媚儿,这是我后来知道的,可是他却一直不愿意告诉媚儿,所以她也很伤心。后来,她渐渐的就不来找我了,好像是在忙什么。到了有一天,她突然让我找来莫宫修,然后让我们一起去她宫殿,咳咳,说有事找我们。我们辰时去了那里,可是只看到一封信。上面只大概的说了一下你和她的事,然后你就过来了。是媚儿叫我来这里的,说你一定有问题问我,所以我就来了。现在,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?咳咳……”
姝妃在叙述的时候,一直拿着手帕捂住嘴,她咳的很严重,而且看上去也生病了。莞媚姬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庞,仔细的听着她的话。颜媚儿让她来找她?既然这样为什么她要隐藏了那段记忆?她不解的摇了摇头,一抬头,却发现姝妃的手帕上突然多了一抹嫣红。皱了皱眉,莞媚姬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,纤细的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处,细细把脉。这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,但让莞媚姬发觉她很喜欢这么姝妃,从心里的喜欢。
“你这个是旧疾呢,为什么平时不好好注意?云钚!快去喧太医抓药,就说奉我的命抓甘草、信灵子、连翘、黄连、百花蛇舌草……”斥喝一声,她向内室门口喊了一句,随后就听见云钚的一声答应,便是离开的脚步声。这个时辰了,晚膳也准备好了吧?想到这,莞媚姬挽着姝妃站了起来,走出内室。
“姝妃,我们能像以前那样吧。呵,你还没吃晚膳吧,我们一起吃。对了,以后没人的时候,我们还是依旧朋友之称,不要说姐姐妹妹的,知道了么。”微微命令,她再次搭上了姝妃的脉,顿了顿,继而说道:“以后姝就多来我这里吧,吃药也来我这里,知道了么,姝。”
“嗯。媚儿。”姝妃高兴的答应了下来,脚步轻快的走到了红杉木制造的方桌前,紧贴着莞媚姬坐了下来。“以后我们就都在这用膳吧,这里我很喜欢。”
“恩,赤衣,橙衣……传膳。”莞媚姬望着门口徐徐走来的一等人宫女,撇了撇眉。她们回来的很慢,难道是……对,应该是这样。看着她们把晚膳一样一样摆齐,她清了下嗓子,道:“等下你们谁去和御膳房说下,以后要准备两个人的膳食,另外要加些清淡的,以后姝妃那儿就不必准备了,因为她都来我这。
“是,娘娘,还有什么吩咐么。”赤衣滴着头站了出来,声音清凉。很好,这样的人会在不自然间就流露出一丝慑人的气息,很威胁人的感知。赤衣,她是一个值得培养的隐卫。只不过现在她还是皇上的人,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,呵。在七个宫女中,她最看好的就是赤衣。她很稳重,也很谨慎,相信对自己会有帮助。
“退下吧。”正色的挺直背脊,莞媚姬习惯性的僵直了身子,看着眼前丰盛的菜肴,她的心微凉。在颜媚儿的记忆中,瑞贞国大街上与各地方的贫民的是很多的,他们现在一定还在为三餐发愁吧?而皇上发放的那些粮食与银两也都没有到,朝廷命官也都有贪污之类的罪名,而他似乎没有做到他该做的事情吧,这点是他做错的地方,疏忽了呢。
一顿晚膳很快就过去,她与姝妃静静的躺在床上,闲谈着那些世事。今天她想让姝住在这里,因为今晚侍寝皇上的是丽妃,关不到她什么事。丽妃侍寝?呵,是他去安抚丽妃吧!虽然才见过他一面,但她已经基本确定了他是属于那种心思缜密,处处为营的人。不过可惜了,这不是颜媚儿喜欢的类型,同时也不是她的。
一夜好梦,天蒙蒙亮的时候,她们相齐起了床,正当梳洗的时候,莞媚姬突然说到:“对了,姝,为什么在颜将军叛国之后,颜媚儿她却只是打入冷宫,并没有列入颜家满门抄斩的家族命运里呢?”
这个问题,她想了很久,如果说是皇上太疼爱颜媚儿而让她逃过一劫的话,说不通,因为满朝大臣们不会允许;如果是说颜媚儿有人替她求情的话,也说不通,因为会有谁有那么大的本领,反抗的了那些大臣们呢?除非两个人,一个是茨德太后,一个是诩唁王爷。说到那位诩唁王爷,他姓郁,名冰轩,号诩唁,是瑞贞国唯一的王爷。
他的事情她不清楚,相对来说可以说是陌生的,因为颜媚儿没有见过他,或者说,是颜媚儿刻意让她没有见过他?好让她的计划可以更顺利的进行?
那么,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?
“你不知道?!”
正想的出神,姝妃蓦然惊呼一声,生生的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“我为什么会知道?”奇怪的瞥了一眼姝妃,她不是说颜媚儿把事情的大概都和她说清楚了么,为什么她会不知道?莞媚姬披散着长发,身着白纱,慵懒的坐在靠垫上,随意的扫视着窗外早晨朦胧的景色。
……
“媚儿,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不知道这个的原因?嗯?”耳边再次一热,她侧过身子,看到一双紧盯着她的眸子,似笑非笑,深邃迷人。